二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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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 我看别人家大一个篷子 堆点花圈
就知道那是死人了 我很怕 怕有一天棚子里的人是我
但现在我经历过了 我奶奶 我姥爷 现在是我爸爸
我很熟练的被披上白色的布 这是我们的习惯
然后呢 我就去守护遗像了 理论上我们现在不允许这样祭祀 但是民间还是没有真的禁止

我心里很混乱 告诉了两个朋友 lp和姐姐
他们从沈阳和锦州来看我 我很感激
他们俩陪了我一夜 第二天早上才走 我邀请他们参加告别 他们没有去
其实我很想让他们去的
我很无能阿 在这么重要的场合 只有两个人来看我
那几天 我见到了很多人 很多小时候见过但长大了就再也没见过的人
还有更多的是我根本就不认识的人 恩 也许很热闹吧

早上我有点困 lp和姐姐买来了香肠和可乐 这让我好了不少
他们走之后 我知道 现在已经没人能跟我说句话了
烧点纸吧 也暖暖身子
孤独的灵棚里只有我一个人 还有就是年轻的遗像

也许是讲排场把 我坐在开往火葬场的车上
一路上有一个小队崔喇叭 还有人扔鞭炮 还有撒钱的 而且是真的假的一起撒
其实我很法对这样 因为时间是 5点左右 这样很骚扰周围的居民
火葬场的桥上一般都站着一些拣钱人 他们也许靠拣裳家撒的钱过日子 很可怜

火葬场的人很多 要排队领人
我打心里瞧不起那个装哭得人 觉得他们很无聊 最后到我们了
那个牧师让我用三个棉花球的东西给我爸爸祈福 念他让我念的话
我一句都没念出来 就晕倒了 但是马上就清醒过来了 几个人搀扶着我
叔叔带我做了这一步 是啊 心里素质还是不够好

告别仪式很简陋 我偷偷的摸了下爸爸的头法和耳朵
就像冻肉一样 我又摸了摸胳膊 已经不能弯曲了 完全的冻上了
这时候我发现 我妈和我姑崩溃了 他们已经不能控制自己了
女人么 还是不够坚强 我妈瘫软了 站不起来了 后来一直是靠人扶着
我姑则是疯子一样的去抓棺材 被制止了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参加最后的告别
但是我真的是第一次见到他那样

拿到骨灰后 我们往预定的墓地前进
当然还是车队 不国已经快8点了 路上的车很多 他们没有吹喇叭和防鞭炮
但是出了市区后 他们又开始了 这个过程持续到下葬完毕

墓地是我奶奶的墓的边上
人很多 我端着骨灰一路走上去 我快要昏过去了
耳朵嗡嗡直叫 长长的车队也惊动了周围的农民 他们围过来看
随葬品很简单 几本书和一些铜钱
不过我觉得几本书 几本关于机械设计的书
我妈调的 应该是大学时候用的 我不知道那些书有什么含意
但我觉得用书陪葬很合适 是父亲一生的真实写照

整个过程很有面子 我也基本能接受
最后就是习惯性的吃饭环节了
这时候我偷偷溜到没人的洗手池旁
对着镜子 看 看自己 然后就开始哭 开始没有声音 后来控制不住开始出声了
再后来就有点不可收拾了
叔叔这时候又拍我 就像在阳台上那样 不过这次他也哭了
说 别这样 这样老叔受不 说完也开始哭 ……

2 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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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份作业

2年前的今天是个星期一
我一夜没睡 作了四分作业 一份是自己的 其他三个是帮同学做的
作完作业 大概是5点多巴 我来到医院
一个一年多 几乎每天都去的地方
虽然没睡 但我挺清醒 上午要讲解这个作业 就是传说中的答辩

早上挺冷 比今天要冷

虽然这不是我第一个在医院度过的早晨
但是 这是我唯一一个在医院吃早饭的早晨 而且一般我是不吃早饭的
早饭是油条 传统食品 好久没吃过了
病房里边只有我爸没吃 因为它没法吃 他看着我喘着粗气 什么都没说
吃完我就上学去了 去讲解那个作业

在车上 我静静的听亲人们的谈话
也就这几天了…… 其实我心里也很清楚 我爸可能活不过明天了
不过我挺平静的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传说中的答辩进行的很慢 好久也没有轮到我
我很着急 感到什么就要发生了
终于到我了 我答得很顺利 然后呢 又帮别人改了下程序
后来院长喊我的名字 说有事情
我立即就明白了 我什么都没想就往楼下跑
下楼的时候我发现手机上全是未接来电 有 50多个 我神经不敏感 总是听不到电话
最早的一个是 8点半左右 最后一个 是10分钟前

我给我妈打了电话 他哭着说 你快来吧
我最后一次来到了医院 一般去医院都有人送我 有两次不是
这次 和 手术那次
这次是我最后一次到那个该死的地方
最后一次使用那个该死的电梯 推开那扇该死的门

一切好像都准备好了一样 几个人在为他换衣服 一个应该叫牧师的人好像是为他祈祷
我实在找不出什么词 也许是中国牧师巴
光看外表 没什么病的样子 肚子很大 里边是肿瘤 应该是很多肿瘤 我摸过 很硬

我是个不善表达的人 我知道他的生日 也能记得我妈的生日
但我从未向他们表示过我知道 看到我妈已经快不成样子了 我请人把她送回家了
是啊 6 23不就是我爸的生日么 今天呢 6 19

我看了几眼 就走出去了 去了那个我平时在医院时候透气的阳台
我在那看 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看啊 看啊 ……
我没哭 因为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不哭了 因为我自己认为我很坚强
后来我爸爸的弟弟 也就是我的叔叔拍了我一下 他是个警察 应该比我坚强把
他叫我进去 我们还有一些人 把握爸爸抬了起来 送到车上

鞍山殡仪馆我不是第一次来 上一次是我姥爷
时候我对这很熟 好像还知道那个化妆师 涂口红的时候 我看到 他牙齿上全是血迹
我爸每天都吐 吐的也不知道是什么 我拿着一个盆 接着 那个感觉就像刀割肉一样 让我难受
不过现在不会有了
安置好后 我们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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